曾经的知己
认识她的时候,她已是友的女友,也正因为她是友的女友,才得以与他相识。她的名子叫雨洁。
初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隐隐感到她是那么的俗不可耐,似乎是刻意想表现她的“冰清玉洁”,可是内心深处仍然希望她人如其名,像凌波仙子那样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神圣感。那样的话,我可以为我的好友感到骄傲,也希望因为和她的相识而将我这个凡夫俗子变得高贵一些。直到与她的第一次见面,一张鲜活的面孔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个曾在脑海中构思过无数遍的她的形象,却怎么也跟眼前这个女孩融合不起来。她微微上翘的眼角加上灵动的目光让人感到一种慑人魂魄的野性妖媚,从她的眼睛深处,我还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孩必然有过一段为人所不知的、精彩抑或是痛苦的经历,这更增强了我的好奇心,有一种接近、往她的心灵深处探寻的冲动。
起初的几次碰面我分不清楚是我潜意识里故意营造的,还是真的机缘巧合,总是让我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她。她喜欢文学,喜欢写随笔。我于是常去她那里借一些东西来读,渐渐地对她的了解越来越深。我们一起谈徐志摩,一起听张信哲,彼此展示着内心世界,共同审视和欣赏这世间肮脏和美好的,我们都发现竟有那么多的默契。当时我们彼此的感觉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相见恨晚”!她时常拿她的随笔给我看,她的随笔总让我感到一丝的不切实际,还带着屡屡的哀伤,却又觉得总是那么清秀、隽永,仿佛酷暑之下一杯加冰的啤酒直灌肠胃,清爽马上袭遍全身。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为自己举行了第一次生日PARTY,风和雨洁都参加了。我和雨洁都大醉之时,她还在不停地嚷着要喝酒,并喊着“酒逢知己千杯少”,于是我们不停地碰杯。那一晚,我因为软成一滩泥而不能回家。风就将我和雨洁送到了雨洁的宿舍,朦胧之间,我们一起吟诵李煜的词和李白的《将进酒》。虽然吐的一塌糊涂却仍然大笑着。从此,我和雨洁都认为自己找到了“知己”。
我想可能是我的多愁善感和雨洁对现实的不满及共同的喜好使彼此都感到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她曾在给我的一封信中这样写到:“雨洁之所以一味凄楚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忧伤。因为对感情我早已从炽烈转为冷淡,随即麻木。遍数伤痕,总不知觉流泪。”当我读完这些时,突然感到深深的迷惑和不安,我不明白一个年仅十六岁的花季少女曾经经历了怎样的感情波折?竟在还未真正踏入这个缤纷多彩的世界之前将人类最美好的感情看得如此惨淡。后来她告诉我,早在初中的时候,她便有过不该有的早恋。我才明白过早地涉足她本不该涉足的领域使她不堪重负。
正当她在感情的漩涡中沉浮不定的时候,生命中出现了风,她说,她本想与风“游戏”一番,因为在很久的一段时间里她坚信“天下男儿皆薄性”,但风却使她掉在了风布下的陷阱里,于是“朝也是风、暮也是风,动也是风、静也是风,睡也是风、醒也是风,醉也是风、梦也是风”,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雨洁似乎变了另一个人,我想是因为她拥有了一个她爱的人和爱他的人。这期间几次好友的生日PARTY,我们也总会围坐一桌,品一点薄酒,染一点薄醉,保持半清醒的头脑和快乐的心境,谈天说地,甚感惬意。
那年的平安夜,我们相约一起去山顶上燃放烟花,看着焰火映照下雨洁和风依偎在一起的快乐的身影,我深深地羡慕并祝福他们“永远年轻、永远快乐、永远幸福,并认真地对自己说:朋友易寻,知己难觅,好好珍惜这段友谊吧!
随着2001年高考的临近,我已不能向以前那样经常去雨洁的宿舍和她聊天、一起听歌,关于她和风,我也一直认为是很好的,直至有一天,我读到她让别人捎给我的信。在信中,她如是写到:“随着与风更多的接触,对风多了几分了解,我发现我们既无‘共同’,更不‘共通’,我喜欢诗词,而风却不敢兴趣;我喜欢为小说中的主人公喜忧,而他却喜欢漫画中的打斗;我喜欢英语、语文,而这正是他的弱项……而且他太不解风情了!这几天很认真地为他折纸鹤,每次都写一段英文,是因为看了《雨夜》中板仓雨子叫智鸿日文时说寓教于乐,所以很想帮他,而他自从看到第一只后就大叫:‘天啊,我不要了’简直不顾我的感受……总之,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看完之后,我拿着笔转来转去写不出一个字,因为不安和迷惑又一次禁锢了我。我不相信就这样结束,可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帮他们挽救那份即将消亡的感情,一切随缘吧。
2001年的暑假对我来说是及其失落的一段时间。我落榜了,只能去读大专!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断绝了除家人以外和任何人的来往,直至上大专四个月以后,我才发现我已经失去了好多朋友的联系方法,其中就有雨洁,懊恼之余是深深的遗憾。时至今日,仍未过再有与雨洁谋面的机会。深感遗憾的同时,却也就释然了,老天安排我们相识相聚,再安排我们分离,留下许久的回味,待我已不薄!
回想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几多欢笑、几多烦恼、几多凄婉、几多缠绵。一杯清茶,一支香烟,慢慢品味着曾经的一幕一幕,渐渐地有了酸楚。知己,一路走好!